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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堰锁住二龙

时间:2018-03-27 10:00来源:未知 作者:薛焕炳
上世纪 70 年代,因疏浚运河航道,西门龙嘴被拆。时见二龙,一青一白,腾空而起,不久便就消失,二龙锁于此地一千余年矣。——常州城西传闻

     常州城西运河水道,旧有石堰,名曰“龙嘴”,位于南运河与大运河的交汇处,邑人称作“江湖汇秀”,时为城西八景之一。

     石堰始建年代不详,但在明万历年间,堰上已有汇秀古庵,位于堰中央,庵中供奉龙王、龙母诸神。数百年来,这里香客不断,香火甚旺,祈求龙王带来风调雨顺。

      南运河又名西蠡河,由越国大夫范蠡伐吴所开;大运河又称江南运河,为吴国君主夫差征齐所凿,两河距今已 2500 余年。南运河沟通太湖与滆湖,大运河沟通长江与东海,邑中传说,两条运河为青、白二龙藏身通道,青龙潜于太滆,白龙藏于江海。

     石堰未建以前,二龙经常兴风作浪,每年春夏之交,不是水患不止,街巷灌水,农田浸泡,就是连年大旱,颗粒无收,闹得晋陵、武进两县百姓不得安宁。

     唐元和六年初夏,藏于太滆的青龙耐不住寂寞,在湖中大显神威,数十天中,大雨倾盆,水满为患,太湖、滆湖成了郡城头上的两只脸盆,没日没夜往下倾注,一时间,运河两岸已成泽国。

     两岸百姓日日祈求,月月供奉,青龙无动于衷,仍发淫威。直到两年后,有博学宏词科进士孟简来常担任刺史,青龙才有所收敛。孟简知道,青龙所以大发神威,是因为出入水道被人们所湮,它是在报复人间。孟简到任后,既疏南运河,又浚孟津河,出入之道有所畅通,青龙这才平息淫威。

     再说出入江海的白龙亦非等闲之辈,青龙能施水患,白龙却施旱灾。春夏之交的数十日内,武进滴雨未下,而城西奔牛至孟渎之间运河地势高亢,水流本来不畅,全县十六乡丰收无望。白龙常由孟渎往返于郡城与江海之间,现在仅剩细流,难容龙身潜藏。因此,白龙干脆藏于江海,不到郡城,闹一场旱灾,让百姓知道它的厉害。

     孟简摸清情况,动用邑内 10 余万民工,耗时百日,将孟渎拓宽加深,足够白龙藏身潜行。来年,晋陵、武进两县终于平安无事,夏秋皆得丰收。

     孟简离开常州后,境内水利又被忽视,不是水道湮淤就是坝堰阻挡,弄得青、白二龙再次犯怒,在中唐至宋初的 200 余年间,南运河与大运河常年泛滥成灾,两县百姓叫苦不迭。直到北宋元祐年间,宜兴单锷对苏、湖、常三州水利经过 30 余年考察,写就《吴中水利书》,建议在常郡城西两河交汇之处,设堰筑坝,以镇水势。

     单锷设堰筑坝之事,被常州郡守采纳。此举名为镇水,实系镇龙。如何将二龙锁住,又让州人犯头疼。

     城东玄妙观张紫阳是个降龙伏虎能手,只要其一声呼唤,二龙随时可至。郡守知道张大师有此本领,便上门求教,请其指点。大师道:“二龙并非恶逆,只是有点脾气而已。脾气即发,也有原委,主要是官府失察水情,百姓堵其通道,使其难有潜身容纳之所。”郡守接话道:“官府、州民确有责任,但二龙既有脾气,凡间难以驾驭,本官也无办法。一旦施威,水旱无常,子民遭殃,还是请大师帮助锁住二龙。倘若百年以后,水利得当,二龙温顺,再放不迟。再说,二龙镇此,本官不会不闻不问,我们会来月月供奉,年年祭拜,使其安心。”郡守一席话说动了大师。

     第二天一早,张紫阳来到“江湖汇秀”处,只见他手持经箓法器,口念妙音咒语,不一会,二龙自江湖顺南运河与大运河潜游而至,张紫阳随即将二龙镇于法器之中。郡守连忙组织千余民工,在南运河口以土围堰,用巨石筑坝,经过数月施工,一条长达里许,宽达五丈的石堰,似中流砥柱般矗于河之中央,又竖“镇海石”一块,自此,青、白二龙连同法器被镇在了石堰之下。此堰东段与南岸相连,西端留出水道与南运河相通,形似龙嘴,又似龙舌,石堰形成之后,故有“石龙嘴”、“龙舌尖”之称。

     郡守与州民亦未食言,龙嘴之上,建起汇秀庵,再塑龙王像,年年岁岁,百姓燃烛点香,磕头跪拜,到此供奉。晋、武两县,岁岁年年,风调雨顺,郡泰民安,换来千年太平。常州真可谓“常稔之州,年年丰收”。有诗云:

     长江太滆合流来,一堰锁龙消祸灾。

     砥柱中流域始泰,江湖汇秀宛天开。

     直到 1976 年,城西运河因运输之需,凿去龙嘴石坝,千年古堰,毁于一旦。据当地居民讲,龙嘴凿去之时,看到青、白二龙腾空而起,向南北两个方向遁去,而那块“镇海石”至今散落在城西薛家镇。 

(责任编辑: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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