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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元任创新式婚礼

时间:2011-08-03 11:14来源:常州文史丛谈 作者:朱达明 朱剑虹
赵元任创新式婚礼

        赵元任(1892—1982),常州人,他是赵翼的六世孙。致力于国语运动和汉字改革,是国语罗马字的主要制定者。通晓中、英、德、法多种语言。对音乐、哲学、数学、物理学也颇有研究。是美国语言学会会长。
        赵元任和杨步伟小姐恋爱了。他们是在元任寄娘的儿子庞敦敏家认识的。庞敦敏的太太织文是元任舅舅冯聃生的女儿,元任称她“五哥”。那晚庞家有个盛大的聚会,大多数客人是中央防疫局人员和留日学医同学。聃生舅父也在。“五哥”和敦敏的留日同学李贯中和杨步伟两位女医生当时在绒线胡同合开了一家“森仁医院”。她们以前学医的同学林贯虹早死。这三个人的姓林、李、杨都是“木部”,“三木”成森;其中一人已故,只存两人,所以称“仁”。这就是“森仁医院”名称的由来。次日,两位医生回请“五哥”和敦敏,在中央公园吃饭,元任是“五哥”家里的常客,也在被请之列。饭后,全体人员又被邀到医院,两位女医生拿出法式点心和美国巧克力招待客人。
        此后,元任几乎每两天去医院相聚一次,与步伟恋爱也日深一日。半年以后,他们决定结婚了。然而,他们原先都已有了未婚妻、未婚夫,要结婚必须先解决这个问题。
        杨步伟,字韵卿,安徽石埭人。1889年生于南京,还没出世,父母便与大姑妈指腹为婚,把她许给了表弟。后来在祖父的支持下,她写信给表弟退了亲。
        元任的未婚妻是父母去世后家里为他订的亲,双方从未见过面,当然更谈不上有什么感情。元任请舅父聃生和叔祖赵竹君作中间人,通过协商,元任出“教育费”二千元,正式解除婚约。
        现在两人都是属于自己的了,可以自由自在地商量婚事了。他们在东城小雅宝胡同找到了一所住宅,一楼一底,还有屋顶花园,房间极为舒适。两人到中央公园拍了结婚照。决定把结婚照和“通知书”一起寄给亲友。一共寄了400多份。相片上写了格言:“阳明之言曰:知是行之始,行是知之成”、“丹书之言曰:敬胜怠者昌,怠胜敬者灭”。他们在寄给亲友的通知书上说:“接到这项消息的时候,我们已在1921年6月1日下午三点钟东经一百二十度平均太阳标准时间结了婚。”还说除了两项以外,贺礼绝对不收。例外一是书信、诗文或音乐曲谱等;例外二是捐款给中国科学社。通知书上的结婚时间,其实就是他们在邮局寄发照片和通知书的时间。
        第二天,北京《晨报》以特号大字标题《新人物的新式结婚》作了报道。
        胡适在他们银婚(结婚25年)的时候,送给他们一首诗:“蜜蜜甜甜二十年,人人都说好姻缘。新婚欠我香香礼,记得还时要利钱。”他回忆当年赵元任和杨步伟结婚的情形说:“赵元任常到我家来,长谈音韵学和语文罗马化问题,我们在康奈尔读书的时候就常如此。以后我注意到他来的没有那么勤,我们讨论的也没有那么彻底。同时,我也注意到他和我的同乡杨步伟(韵卿)小姐时常来往。有一天,元任打电话给我,问我明晚是不是有时间来小雅宝胡同四十九号,和他及杨小姐,还有另一位朋友朱春国(湘姊朱征的号)小姐一块吃晚饭。城里那一带并没有餐馆或俱乐部之类用餐的处所,我猜想是怎么回事。为了有备无患,我带了一本我注解的红楼梦,像礼物一样,精致的包起来。为防我猜错,在外面加包一层普通纸张。那晚,我们四人在精致小巧的住宅里,吃了一顿精致晚餐,共有四样适口小菜,是杨小姐自己烧的。茶后,元任取出他手写的一张文件,说要是朱大夫和我愿意签名作证,他和韵卿将极感荣幸。赵元任和杨步伟便这样结了婚。我是送给他俩礼物的第一个人。”
        为了赵元任的事业,杨步伟放弃了她的医学专业,把森仁医院转给了朱征小姐,跟着赵元任四处奔波。1973年6月,赵元任和杨步伟回国,周恩来总理接见他们,杨步伟能说会道。赵元任诙谐地对周总理说:“她既是我的内务大臣,又是我的外交部长。”
        这一对神仙伴侣,在他们金婚纪念时互相赋诗庆贺。 (责任编辑:人文常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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