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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湖文派代表人恽敬

时间:2017-07-24 10:39来源:未知 作者:常州小城
阳湖文派代表人恽敬(1757-1817),字子居,又字顼旃,号简堂,江苏阳湖(现常州)石桥湾人,出生于清高宗乾隆二十二年,乾隆四十八年(1783)举人,去世于仁宗嘉庆二十二年。

     清雍正十一年(1733),桐城派方苞编辑了《古文约选》,为全国学子提供范本。后来,乾隆皇帝又“诏颁各学官”,成了钦定教材,形成“天下文章,其出于桐城”的一统局面。有人甚至说:“桐城之言,乃天下之至言也。”半个世纪后,有人却以未沾染“桐城文气”而庆幸,他就是别树一帜,与桐城派并峙而立的阳湖文派创始人恽敬。

     恽敬(1757-1817),字子居,又字顼旃,号简堂,江苏阳湖(现常州)石桥湾人,出生于清高宗乾隆二十二年,乾隆四十八年(1783)举人,去世于仁宗嘉庆二十二年。受朝廷委派,充任京师咸安宫官学教习,后被选任浙江富阳、山东平阴、江西新喻、瑞金等县知县,又升任为南昌、吴城等府同知。

     恽敬有父亲的作风,“为人好善而嫉恶,持之甚严,辨取予甚力,不取虚美,不逐世法,独行己志。”他做官,以精悍刚直著称,无论上司是褒是贬,或他人谤议,他都能泰然处之。瑞金历来是很难治理的县,民风好讼,恽敬在瑞金任上时,有人以富凌人,酿成大祸,先是用千金贿买,以求脱罪,后又请人屡屡说情,乃至以万金贿赂。恽敬大怒,秉公执法,按律判决,上司、百姓都叹服他的“治行第一”。  由于他在宦海中“不取虚美,不遂世德,独行己志”,始终同腐败的官场习气格格不入,以致“旁腾于上官,怨起于巨室”,最后被改署吴城同知。但对他谤毁从未间断,说他“娶同官孤女为妾”,有“多门弟子求荐达者”,说他抓获传播邪教之犯是为“邀功”等。最终还是遭到小人攻讦而罢官。但他始终保持自己的个性与棱角,在清代腐败的黑暗官场中,更显现出他铁骨铮铮的人品。

     恽敬自幼跟舅父郑环学习,对学问有自己的独特见解。认为读书穷理摄心专气是为文之本,写作要具备才能,这样才可“通难知之意”,“达难显之情”。“时同郡庄叔祖、庄献可、张惠言、海盐陈石麟、桐城王灼先后集京师。敬与之为友,商榷经义古文。而尤所爱重者惠言也。”治学不守汉宋门户,旁采诸子百家之说;为文笔势放纵,词意深厚,著有《大云山房文集》。他的哲学思想也很高明,在《三代因革论》中讲到井田的破坏时就说过:“夫法之将行也,圣人不能使之不行;法之将废也,圣人不能使之不废。”已意识到不论什么人都不能违背历史发展趋势的道理。论述治与乱时说:“彼诸儒博士者,过于尊圣贤而疏于察凡庶,敢于以古昔而怯于趋时势,笃于信专门面薄于考通方,岂足以知圣人?”议论精辟,使人耳目一新。

     恽敬、张惠言都是当时以古散文著称的大家,和他俩一起作文的陆继铬、董士锡、李兆洛等都是阳湖人,光绪元年,缪荃孙受张之洞嘱呼编辑《书目答问》,在列举清代古文家文集时,将“桐城派古文家”、“阳湖派古文家”、“不立宗派古文家”并列,“阳湖文派”才得以正式立名于世。这时候,阳湖文派的创始人恽敬、张惠言已去世半个多世纪。“阳湖文派”不仅它的名称是后人“加给”的,而且它的创始人也是后人“推选”的,甚至它的成员也是后人“认定”的。阳湖文派的作家们,他们在世的时候,并没有意识到要“开宗立派”,更没有意识到已经“开宗立派”。“阳湖派”的得名,从根本上说,是武进、阳湖籍的一群作家们“自成一队”的创作实绩得到世人的推崇,他们的文学主张得到世人的承认所致。《书目答问》在“桐城派古文家”之外,另立“阳湖派古文家”,这是对世人舆论的一种认可。

    较早认识到阳湖古文“别有建树”的是包世臣。他在《读大云山房文集》中论述恽敬的创作时说:“古文自南宋以来,皆为以时文之法,繁芜无骨势。茅坤,归有光之徒,程其格式。而方苞系之,自谓真古矣,乃与时文迩近。子居(恽敬)归、方邪许之时,娇然有以自植,固豪杰之士哉!”(《艺舟双楫论文》)包世臣这篇文章,作于道光元年(1821年),距恽敬去世4年。“归、方邪许”是形容桐城派声势之盛。“娇然有以自植”是说恽敬与归有光、方苞的观点、作法不同而别有建树。也就是说,阳湖古文相对于桐城古文而言,“别有建树”。

     乾隆、嘉庆年间的常州,经济繁荣,文化发达被誉为中吴要辅,八邑名都,人心向学,教育普及,科第兴盛,其学风尤独领风骚。恽敬、张惠言他们生而同里,长而同乡,或近或远的带着点血缘关系是他们深交的天然纽带;友朋切磋、互相勉励,似乎是他们成派的“组织手段”。阳湖文派作为一个文学流派,其生命所在是风格特征,是共同的理论主张和相近的创作风格,是体现上述主张和风格的作品,是创作这样的作品的作家群体。

    阳湖文派诸子继承了同乡先贤唐顺之发扬《史记》“奇”的精神,因而笔势矫健,富于力度和变化。恽敬评唐顺之《广右战功序》一文是“直躏子长、孟坚堂奥,而无一语似子长、孟坚,奇作也”(《大云山房文稿二集》卷三)。陆继辂评唐顺之此文“为明一代奇作”。唐顺之不仅以经世致用的学术思想影响了常州的后人,而且其散文风格也影响了常州的后人,哺育了阳湖派文士。

     阳湖派文士重视文采,首先是由于发挥了《易》教精神,情文相生,文采斐然,说经之文也注重设色用喻。张惠言是著名《易》学专家,他的说经之文就极具文采。恽敬评论他的《易义别录序》说:“此文以五喻成章,于无可设色用意中为此,遂使叙经之文而兴味洒然。”(《茗柯文二编》卷上)

     阳湖文派讲究文章的气势,笔力雄劲,文气刚健,以恽敬的风格为代表、为典型。张维屏在分析了清代前期和中期各家散文后认为:“文气之奇推魏叔子(禧),文体之正推方望溪(苞),而介乎奇正之间则恽子居(敬)也。诸家为古文,多从唐宋八家入,惟魏叔子、恽子居从周秦诸子入,而得力于《史记》。”李桓《国朝耆献征初编》卷二四二)。刘师培在《论近世文学之变迁》中论及恽敬的散文时,以“峻拔”两字形容恽文的风格。恽敬是阳湖派作家中,是艺术个性表现得最充分的一个。他富有特色的文风,在阳湖派创作风格形成过程中,具有代表性的意义。嘉道以后,文坛上有“姚恽派分”的舆论,恽敬成为了阳湖派的代表人物。 

(责任编辑: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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