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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身于草根 笑声誉艺坛—记滑稽演员小杨天笑

时间:2015-04-13 11:24来源:未知 作者:李振家
出身于草根 笑声誉艺坛—记滑稽演员小杨天笑

 

 小杨天笑在电影《满意不满意》中的剧照

      卖茶叶蛋的小孩

  喜爱滑稽戏的观众,提到著名滑稽演员杨天笑总会赞誉他的艺术继承人小杨天笑。杨天笑在上世纪40年代以一部滑稽讽刺剧《一碗饭》红遍江浙沪,小杨天笑则以一部电影《满意不满意》饮誉国内外,当时有一些报纸将他吹捧为万人迷的喜剧明星。

  小杨天笑原名陈惠民,自幼因家境贫寒只读完初小就辍学了。当他13岁那年便在浴室、戏院门口以叫卖茶叶蛋为生。陈惠民幼时喜欢哼唱地方小曲,叫卖茶叶蛋时,常常以哼地方小曲来招徕顾客,由此与天宝滑稽剧团(常州滑稽剧团前身)的演员搭熟了关系,每当剧团在舞台上演到“放趟戏”时(即戏已过大半)就让陈惠民进场看戏,演员们在台上的夸张表演和发噱语言屡屡触动陈惠民天生的喜剧神经,于是他借卖茶叶蛋为名经常跑到剧团后台,一边观看演员们化妆一边揣摩他所崇拜的杨天笑在生活中的真容。日久之后,在他的幼小心灵里强烈地萌生要像杨天笑那样在舞台上赢得广大观众的笑声和掌声的愿望。

  1946年7月,陈惠民经人介绍给杨天笑面试艺术才能,他在面试中以清亮的嗓音,伶俐的口齿和滑稽戏所需要的喜剧天赋,一下得到杨天笑的认可,当场收他为徒弟并给他起了个艺名叫陈惠麟(杨天笑好几位徒弟都以麟字排名),陈惠麟终圆艺术之梦。

  但在进剧团开头那几年,杨天笑并未给他传授过多的演艺,而让他在剧团扫地,打杂搬道具布景。每当杨天笑和演员们在台上演戏时,陈惠麟总是躲在大幕旁专注地观摩他们如何把握放“噱头”时机,又如何地运用各地的“方言”特性,又如何让唱和做有机结合起来。可是他在剧团呆了好多年,虽然也有了上台机会,但大多演的是“零碎”角色,不为观众所关注。到了1957年,天宝滑稽剧团在苏州演出《李阿毛到上海》,演主角李阿毛的杨天笑因病不能上台,为了救场,剧团便让陈惠麟顶替主演,他的演出以“台词一句不差,笑声一点不少”而博得观众的一致赞赏,不少人看完戏说他演得活脱活像杨天笑。杨天笑听到观众反映很是高兴,并给陈惠麟另起一个艺名叫小杨天笑。自此,改了名的小杨天笑渐渐崭露头角,并在剧团里跨入了主要演员之行列。不过,此时小杨天笑的演艺才能还处于模仿师辈们的阶段,真正让他摆脱滑稽戏陈旧套子,潜心塑造血肉丰富又令人耳目一新的人物形象,当数在电影《满意不满意》中的表演。

  从电影《满意不满意》中脱颖而出

  笔者与小杨天笑曾有较多的艺术交流,在我编写的《虎兄虎弟》、《好阿嫂》(根据电影《李双双》改编)以及《赵钱孙李》、《中意不中意》等滑稽戏中都由他担任主角。笔者深知他在排戏中有两个显著特点。一是他“吃台词快”,别看他只有小学文化,可是在众多演员中就数他背的台词最快最熟。二是他即兴表演多,常常会在表演中制造令人发笑的“噱头”。不过他的表演也有弱点,他吃台词虽快、但缺少对台词的精细琢磨。他制造的噱头能力虽强,但往往夸张过头并有重复之感,这些弱点自拍摄电影《满意不满意》后则大有进步,缘由是得益于电影导演严恭的点拨与指导。

  1963年,长春电影制片厂决定将苏州滑稽剧团创作的舞台剧《满意不满意》搬上银幕,并由资深导演严恭执导。当时苏州滑稽剧团演员阵容不是很强,严恭来到常州物色合适的演员。常州滑稽剧团特地为他演出一场《李阿毛到上海》,严恭遴选了小杨天笑、杨天笑、丁风英、丁吟、盛洪庄五位演员参加《满意不满意》的拍摄工作,敲定由小杨天笑扮演影片中的男主角杨友生。

  开拍试镜头时,小杨天笑为博得导演严恭的青睐,卖力地以夸张的表情表演了几个戏剧动作,满以为由此爆出不少笑料,谁知严导演看了连连摇头,原来镜头一出来,夸张的表情变成了令人难以接受的怪相。严导演随即指点小杨天笑:不要让人物为笑料服务,而要让笑料为人物服务;滑稽戏是门通俗艺术,但要俗中见雅,力戒低级庸俗;电影不是舞台剧,表演要更接近生活,形体夸张切忌过度。

  通过影片的拍摄,小杨天笑逐渐摆脱了滑稽戏陈旧的“扑落”(即套子)和千人一面的表演程式。他从中体悟到滑稽戏作为一个特定的喜剧剧种,笑只是它的一种艺术手段,其目的不仅是赢得亷价的喜剧效果,而是通过令人发笑的艺术手段完成对剧中人物的塑造,正因为小杨天笑体悟到这一艺术真谛,使杨友生这个喜剧人物给观众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电影《满意不满意》摄制完成后,长春电影制片厂为了面向全国观众,特地制作了吴语方言和普通话两种拷贝。影片不仅在全国放映。还将拷贝卖到了东南亚地区,不少华人观众观看了影片反映极其热烈,小杨天笑在影片中以海派韵味所唱的插曲“想起仔个从前末,真正气煞人,一脑门的官司缠也末缠不清……”更是众口传唱,风靡一时。

  由于小杨天笑在电影《满意不满意》中所饰的杨友生一角有出色表演,在长春电影制片厂首届小百花奖评选中荣获最佳男主角奖。

  文革厄运后的复出

  小杨天笑自13岁进剧团学艺唱戏,经过数十年耳闻目濡和自身努力终于从一个卖茶叶蛋小孩成长为一名颇有知名度的滑稽戏演员,他除了获得长春电影制片厂的小百花奖最佳男主角奖,并先后担任过江苏省滑稽戏研究会副主席和常州市青年联合会副主席。

  1966年,全国开展文化大革命,常州市滑稽剧团也被卷入这场“史无前例”的灾难之中。剧团内贴满了“老朽滚蛋”等大字报,小杨天笑也被打成“黑线人物”遭到扫地出门的厄运,全家下放到宜兴农村劳动,在此期间,小杨天笑常喝闷酒以排遣内心的郁结。文化大革命结束后不久,常州滑稽剧团得以重新挂牌。小杨天笑回到剧团仍以主要演员身份挑起演出的大梁。1978年,剧团在苏、锡、常、沪四地演出,由他主演滑稽戏《好阿嫂》中的孙喜旺。虽然他遭到文化大革命的磨难,嗓子大不如前,但他能扬长避短,着重用夸张的形体动作和内涵丰富的情感来刻画剧中的人物,从而依旧受到观众的热捧。根据资料统计,《好阿嫂》作为常州滑稽剧团复团后演出的第一本戏,它在四地连演169天,连满180场,这个罕见的上座率是和小杨天笑在观众中的号召力分不开的。

  1983年8月,小杨天笑因患肝癌入医院治疗,在他住院期间,念念不忘重回他所热爱的滑稽戏舞台,但终因病情恶化而离开人世,终年50岁。对于艺术上日趋成熟的他,这个年龄段正是他在攀登艺术高峰的黄金时刻,不少观众无不为这位草根出身并极有艺术天赋的滑稽戏演员过早去世而唏嘘叹息。 

(责任编辑: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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