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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 尝 鳑 鲏

时间:2019-06-22 17:10来源:未知 作者:巢云栋
确是有很多很多人知道有一种鱼叫鳑鲏,但确是也有很多很多人没有见过鳑鲏,更有很多很多人没有品尝过这种鱼。

     确是有很多很多人知道有一种鱼叫鳑鲏,但确是也有很多很多人没有见过鳑鲏,更有很多很多人没有品尝过这种鱼。

     可以说,人们对鳑鲏知之不多,颇为陌生。若问其故何在?答曰:个子太小。

     鳑鲏身长约三四公分,或者约六七公分不等。阔也不过三四公分而已。样子不算难看,就是不算难看,有点儿瘦。

     这种小鱼,渔民不感兴趣。你瞧渔民的捕鱼网网眼都比鳑鲏大,鳑鲏总是漏网之鱼。固而,鳑鲏就难于进入市场,难于进入百姓之家。人们难见它,难品尝它,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难以品尝,然而细心之人仍还能欣尝它。鳑鲏漂亮,有三分姿色,它那鱼鳞表面能泛出微微的金黄色。有的鱼鱼鳞也能泛光,然没它艳丽、诱人。它不习惯生活在风大浪急的大江大河里,倒能安于在不深不浅的小河小沟里。记得笔者小时候,到博爱门外的西园村大片大片菜园子里去嬉耍,见那镶嵌在菜畦间的几条鱼塘河中,特别是在无风无浪的日子里,见得鳑鲏“定洋洋”悠闲地栖息于水中间,能好半天地一动不动。若是轻风一吹,吹皱水面,引起微波,它能顺势晃晃尾巴,此时此刻,那鳞片发出的闪烁光芒,伴随着它那游弋前行的姿式,交相辉映,煞是引人注目。还因这点,有人誉称鳑鲏是水中蝴蝶。此种漂亮姿色,竟然名声远扬。东方某国家元首,曾特地派人前来寻觅它回去,置于私家小池塘里,慢慢地细细地玩赏。

     欣赏可以,品尝却有难度,它薄薄的肚皮,近于只有两层皮,简直没有肉。好奇之人,把它捕来若干条,去其鳞,挤出肚窝,置于锅中或煮或蒸,即熟即烂即化,化到撩都撩不起来,那又谈何品尝?

     难以品尝,也不是不能品尝。高明的厨师还是能让它上餐桌的。曾有一次,笔者到苏北泗洪县朋友家去做客,被邀请上了馆子。那餐桌上就有一盘面饼,一块一块的,黄澄澄的。人称它谓“鱼汤饼”。厨师是怎么操作的呢?在灶上架一个较大的尖底锅,底部放上近二十条小杂鱼,这鱼里鳑鲏居多。而后加水,文火笃,笃熟笃烂笃化,让锅底有好鲜好鲜的鱼汤。接着在锅四周摊上用水调和面粉的面饼,然后用勺子把锅底的鱼汤三番二次淋在面饼上,让富含鲜味的鱼汤反反复复渗入面饼里;面饼出锅,切成小块,装盘,上桌,共享用。众客人一经品尝,直呼“鲜鲜鲜”。

     此种品尝,仅是间接味其鲜,然而倘能设法直接食其肉,那才让人叫绝称奇呢。

     早年,那些漂泊在河里江里海里的渔民,为了让孩子学点文化,于是几家人会在一起,共请一位老师,就在船上教几家孩子学点语文、算术知识。出于尊师,船民们不时设法弄点好菜敬敬老师。一天,一位渔民千载难逢捕得一条鳑鲏“王”,约半斤重。于是刮其鳞,去其肠,加上佐料,红烧,端到老师桌上。老师一品尝,连连啧嘴,且连连称道:崭崭崭!这消息被常州著名作家高晓声得知,他访问了这位老师,问道:到底崭到何种程度?老师欣然调侃道:说不出,只好比。那可是比河豚还肥,比刀鱼还鲜,比银鱼还嫩,还有一股好闻的香味道,那我想不出鱼来同它比,简直就是漂亮姑娘散发出来的……”(见《高晓声散文集》40页)高晓声听得此番言语,羡慕之至,他好长一段时间也想尝尝鳑鲏之味。但是最后只是感叹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始终无缘品尝。

     且慢感叹,八十有五的本老汉,恰恰于今年大年初一那天,让儿孙辈带到旅游景点昆山周庄一游。中午时分,至一家餐馆,坐定后问道:“贵店有何招牌菜?”营业员:“有鳑鲏,油炸鳑鲏……”老汉听得鳑鲏,来了精神,立马叫停问道:“就是油炸那种小小的鳑鲏?” 答曰:“正是”!老汉欣喜道:“就来这道菜!”原来周庄是水乡,水中鱼类颇多,鳑鲏更是其中旺族。更何况聪明的周庄厨师有一条经验:鱼小,经不住烧煮,然而尽可以油炸。于是,他们取来众多鳑鲏,去鳞去肠,洗干净。待锅里油温有六七分光景,投下鳑鲏炸四五分钟左右,捞出,装盘,即成。——果然,不出一会儿,营业员端来满满一大碗油炸鳑鲏,黄澄澄的,煞是惹眼、诱人。老汉即对座中儿孙们道:“这是踏破铁鞋无觅处的稀品,快尝快尝。别错过机会。”老汉又告知他们:我之前没尝过这种油炸鱼,今年遇上真是缘分,运气。经这一说,大家极觉好奇,精神陡增。于是纷纷筷头点点,大快朵颐。老汉也劲头十足,连连下箸,接二连三拖了好几条。我们一行人,边尝边赞:

     好脆:刮拉崩脆,三咬两嚼,油炸鳑鲏便成了碎片。好酥:再嚼,碎片就显得酥软。好香:油炸之物原本天然生香,油炸鳑鲏犹有独特的香味。好鲜:刀鱼之鲜,明快直捷,入口便有感觉;鳑鲏之鲜,不急不慢,渐渐弥散齿间。

     哈哈,无缘分真可谓:踏破铁鞋无觅处:有缘分,漫游景点,得来全不费工夫! 文文/巢云栋 

(责任编辑: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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