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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州好故事:从博物馆看常锡同根生

时间:2018-05-22 10:14来源:未知 作者:安文
读城,自博物馆始。“5·18国际博物馆日”,我比较了常州奄城青铜双龙转盘和无锡市城市徽标“玉飞凤”,深感常锡历史文化本生同根,都是3200多年吴越文化的发祥地

     读城,自博物馆始。“5·18国际博物馆日”,我比较了常州奄城青铜双龙转盘和无锡市城市徽标“玉飞凤”,深感常锡历史文化本生同根,都是3200多年吴越文化的发祥地,孕育和延续着江南文明的精神血脉和文化基因。

     1、奄城双鸟龙转盘

     1957年奄城出土了国家一级文物:三轮青铜盘,高15.8厘米,盘径26厘米,轮径7.8厘米,收藏于中国历史博物馆。介绍云:三轮盘由盘、三轮和龙形双兽组成。盘呈圆形,腹部饰一圈编织纹,具有浓厚的地方色彩。盘的圈足上安装有三个轮子,前轮两侧各铸一条回身欲饮的龙形兽,兽身从盘底伸出,上折。曲线优美,极富装饰意味,同时也是轮盘的把柄。此盘铸造精美,设计别具匠心,盘体素雅,与轮结合成一体别具动感。这种极富创意的盘形不见于其它任何地区,可能和吴地独特的文化背景有关。木车在北方有悠久的历史,是中原地区的主要交通工具。吴国多水,独木舟是生活中的常物,直至春秋晚期才开始使用车。车在当时是新奇之物,在设计和铸造青铜器之时模仿车形也是极为可能的。正是新鲜的创造思维造就了这具极富浪漫气息的三轮铜盘,从而产生了中国青铜艺术中的一朵奇葩。

     我们感谢中国历史博物馆专家对奄城双龙转盘情不自禁的赞誉,但有些看法不敢苟同。首先,专家说:这种极富创意的盘形不见于其它任何地区,可能和吴地独特的文化背景有关。什么是“吴地独特的文化背景”?岂不就是“吴国多水,独木舟是生活中的常物,直至春秋晚期才开始使用车”吗? 那么,为什么多水的吴国出现了车这种中原地区的主要交通工具呢?为自圆其说,专家只好推托“车在当时是新奇之物,在设计和铸造青铜器之时模仿车形也是极为可能的。”但“极为可能”仅是推测,而如果奄城主人就来自经常使用“车”这种“中原地区(山东)的主要交通工具”,那么不就“完全可能”了?为什么三轮铜盘只能是吴人、而不能是奄人所造呢?事实上吴人(伍子胥)筑城和铸铜都是向奄人学的,吴墓出土的青铜器没一件能达到这一“中国青铜艺术中的一朵奇葩”水平,这又是为什么呢?与奄城为代表青铜文化最高水平的、具有“悠久的历史”之山东奄国所建一联系,问题迎刃而解:该盘就是奄人从故乡带到常州来的。因此,虽然奄城人主要交通工具已经是独木舟,但车形铜盘等仍是其日用器皿,这就是“不见于其它任何地区”的三轮铜盘、奄城、常州世界唯一的“独特的文化背景”,透露出奄城乃商未奄国所筑的重要信息。

     其次,关于轮盘把柄,专家称为“龙形兽”,而对究竟是何种“龙形兽”则语焉不详。我认为,它其实就是奄人的图腾——太阳神,夏商时期龙的雏形——龙鸟或翼龙的化身。你看,盘前竖起的一对执手,大眼晴、扁阔嘴、头顶向后一撮卷起的羽毛,似凤凰,头顶羽毛侧面、眼部、颈部均饰鱼鳞纹。这岂不就是炎帝后代奄人艺术想象的龙鸟——太阳神吗?奄人为何崇拜龙鸟?商是以鸟为图腾的民族,“天命玄鸟,降而生商”是关于商起源及图腾崇拜的最珍贵的早期文献资料。《史记·殷本纪》载:“殷契,母曰简狄,有娀氏之女。……三人行浴,见玄鸟堕其卵,简狄取吞之,因孕生契。”《吕氏春秋·音初》:“有娀氏有二佚女,为之成之台,饮食必以鼓。帝令燕往视之,鸣若嗌嗌。二女爱而争搏之,覆以玉筐。少选,发而视之,燕遗二卵北飞,遂不反。”传说商祖先契是有娀氏之女吞燕卵而生,上古典籍中对此传说有相当多的记载。《楚辞·离骚》:“望瑶台之偃蹇兮,见有娀之佚女。……凤鸟既受诒兮,恐高辛之先我。”《楚辞·天问》:“简狄在台,喾何宜?玄鸟致诒,如何喜?”晚商青铜器《玄鸟妇壶》上有“玄鸟妇”三字合书铭文,作者系以玄鸟为图腾的商人,表明以玄鸟为题的青铜器只有在商代极为普遍。可见,由龙鸟三轮铜盘可知,奄人与反对龙鸟图腾崇拜的周朝是敌对关系,肯定是商朝残余势力,即与周公作对而败退常州的奄(兖)国。

     第三,转盘为什么是两头三轮?上述传说都是二女、二卵,据说炎帝生精卫(填海)等二女,而商奄祖先少昊即太阳神,他的形象就是双头(二女)三足的太阳神龙鸟。精彩的是,奄人将龙鸟两翼三足,化作三个车轮,完成了全盘的鸟龙或翼龙的系统艺术造型,堪称世界美学、美术学和工艺美术的典范,真该成为常州的城徽和象征!相比奄人的创新创造才华,每个今天的常州人、至少鄙人深感汗颜!

     2、无锡玉飞凤

     2004年夏,无锡鸿山丘承墩越国贵族墓主墓道发掘现场,考古队正准备收工,负责现场指挥的专家突然叫技工再用手铲刮刮,一刮刮出了三枚凤形玉佩,其中最小的一件约3.3厘米,两面用可能是中国最早的微雕工艺阴刻细密的鳞形纹和羽线纹,呈展翅欲飞状,动感十足,给人以自由灵动、清新活泼的感觉。玉飞凤被鉴定为国家一级文物,成为2004年“中国十大考古新发现”,鸿山遗址2006年入选第六批全国文物保护单位,2010年被评为首批国家考古遗址公园。这些“国字号”头衔,是国家对无锡厚重历史文化的认可,让世界认识、记住了无锡。

     3、龙凤同根

     无锡玉飞凤与奄城鸟龙盘有什么关系?首先,凤鸟又称玄鸟,是早在殷商时代就被商人作为图腾崇拜的最高级别的神鸟。《说文•鸟部》记载:“凤,神鸟也。凤之像也,麟前鹿后,蛇颈鱼尾,龙纹龟背,燕颔鸡喙,五色备举,出于东方君子之国,翱翔四海之外。”商代青铜礼器上常能看到凤纹图案,1976年河南安阳小屯村(殷墟)商代第二十三世君王武丁配偶妇好墓内就出土过一件比无锡高的玉凤,而且与奄城龙鸟盘风格一致,作亭立回首欲飞状。越者走“戉”也,作为与奄国一起叛周逃到江南的“戉”(越)国贵族,拥有微雕玉飞凤并不奇怪,正好说明常锡历史文化同源的事实。

     问题是因是战国时期越国贵族墓发现的,于是玉飞凤被专家认为“代表战国早期极高的工艺水平”。但墓属战国,墓葬物是否一定属于战国呢?难道越国贵族就没有收藏古代珍宝的爱好和条件吗?吴或越灭奄,谁能肯定玉飞凤不是战利品呢?据说灭奄的就是越,墓之人为什么不可将灭奄的战利品随葬炫耀战功呢?为什么与龙鸟盘一起发现了编钟等一大批水平不相上下的青铜器,却没发现玉飞凤同期越国可与其媲美的工艺水平较高的器具呢?既然其“代表战国早期极高的工艺水平”,为什么一定是当时工艺水平较差的江南、而不是工艺水平较高的山东等中原地区造的,甚至是奄或越人逃难带来的呢?

     无论如何,玉飞凤与龙鸟盘文化系出一脉是不争事实。你看,同样表现崇拜玄鸟这个太阳神图腾,纹饰都是羽毛和鱼鳞。不过,玉飞凤是在模仿妇好凤鸟基础上,在微雕工艺技术上的创新,而且出土玉佩凤形、龙形独立存在,与举世无双的龙鸟盘之龙鸟一体太阳神的创意、构思和工艺的全面系统创新,还是有相当大的差距,这可能是其未被中国历史博物馆收藏之因。

     3、同根不同命

     玉飞凤使无锡如获至宝,虽然墓中未发现任何文字材料,墓主身份之谜至今未解,但不仅没有什么人说三道四,而且立即根据“凤凰来仪”、“腾蛟起凤”的寓意,作为“尚德务实,和谐奋进”的无锡精神的象征。2008年4月,玉飞凤正式成为无锡市徽和吉祥物,很多街道、社区、商店和产品纷纷以玉凤命名,玉凤出现在闹市街头、著名景区及对外交流场合。2008年鸿山遗址博物馆正式落成,天南海北游客涌入其中争睹玉飞凤的风采,抢购玉飞凤形象制成的尺子、书签、笔、冰箱贴等商品。近年来,《鸿山遗址保护总体规划》公布,规划面积749.79公顷,结构为一中心(遗址博物馆)、一带(九曲河生态展示带)、九区(3个遗址现场展示区、3个农业生态展示区、2个服务区及1个湿地公园展示区)。鸿山遗址博物馆总建筑面积8697平方米,功能布局为为“一体(一个建筑群体),“两馆(遗址博物馆、吴文化博物馆)”,突出“三个(出土文物、原址、吴越文化)展示主体”、“四个辅助功能”。

     然而,今天奄城龙鸟盘待遇有天壤之别,其他不说,至今研究者寥寥,说三道四者众多,历史整整被常州人自己推迟了500年,更谈不上成为城徽和城市精神象征,几乎被人遗忘。这是龙鸟盘的悲哀还是奄城的悲哀?我看是常州的悲哀! 

(责任编辑: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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