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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果巷传奇10:佛手儒医刘云山(上)

时间:2019-11-16 11:33来源:未知 作者:张戬炜
刘云山是个读书人,经史子集,无一不通。医术本为仁术,儒者以济世为荣。读书之余,经常开方救人。有人开玩笑说,先生一旦去了,常州城就没有神医了。刘云山说,你们放心

     常州青果巷东端,有一座神庙。此庙来历,说来话长,先放在一边,容稍后再表。要说的是,清康熙三年(1664)某日,大清早的,庙门口就来了一个人。此人约二十岁上下,胯下坐骑,是一匹千里照夜白,约等于现在的宝马豪车,浑身衣着,珠光宝气,放现在都是世界名牌。一关眼,就是一个典型的富二代。只是毫无骄奢之貌,反而一脸恭敬,默立在庙前,等候开门。

     庙门打开,此人拱手低头,一步步慢慢走到神殿,向庙祝,也就是寺庙里管理香火的人行大礼,然后十分谦卑地问,贵庙是否住有一位神医,名叫刘云山?身为庙祝,阅人无数,心想此人富贵,不可怠慢,赶紧招呼说,先生问刘云山,是为何事?

     那人说,我是杭州某巨富之独生子,某日患病,眼看就要死了。请了几个杭州顶尖名医会诊,都摇摇头,叫我爹不要再买药了,买口上好棺材,装进去算了。就在家人围着大哭、红木棺材进门时,跟进来一个人,自称医生刘云山,说还有救。一碗汤药下肚,我居然活过来了。我爹问刘云山,说神医你要多少钱,金子银子,是用棺材装,还是用骏马拉?刘云山说,不用不用,有空的时候,到常州青果巷东头总司徒庙来看看我就行了。今天,我是特意赶来拜见救命恩人。

     庙祝说,本庙供的就是神医刘云山。只是他已去世37年了,怎么可能到杭州去救你一命呢?那人说,救我命的,肯定是刘云山。他亲口对我说,住常州青果巷的总司徒庙。亲见亲闻,如何会错!庙祝拗不过,说那神台上的神像,是刘云山请人照着他真身塑的,你看看是不是。

     那人抬头一见神像,如同触电般一抖,立即双膝跪下,极其虔诚地磕起了响头。“咚”地一下,“咚”地两下,“咚”地三下。庙祝在一旁看着,觉得这三个响头,响得惊天动地,此人朝拜之心,已经可对日月了,便上前搀扶。没想到他毫无起身之意,继续努力地对着神像“咚咚咚”,如擂门、如擂搥、如擂鼓,没完没了、没休没止。庙祝好奇,索性在一边数数,一直数到百,那人才起身,额头上已是青红一片,皮下内出血了。

     庙祝延请进里屋休息,那人说,刘神医于冥界现身人世,救人于生死之间,此种恩情,如何报得。他回家要专设神位,朝夕供奉。说着,取出一锭大银,交代庙祝,为刘云山塑像重新妆金。此次匆匆,未办祭祀用品,半年之后,一定再来青果巷总司徒庙,隆重祭拜。然后拱手而去。

     大清早等开庙门,拜谢去世37年的神医,常州城2000多年没有听说过。此事无足自走,弄得满城风雨。自此之后,刘云山神庙里,瞻仰风采的、祭拜求佑的、跪求药方的、祈祷病愈的,一时门庭若市不可开交。说来也真神奇,有病家真的碰上了,说是梦中见到刘云山口授药方,醒来一剂而愈。也有说梦中被刘云山扎了一针,醒来病没有了。还有已经脚踏到鬼门关上了,梦见刘云山拉了一把,又回过命来了。最神奇的是,常州城突然流行一种治病方式,家中有了病人,就写一张“刘先生请进”的帖子,挂在门楣上,然后设个香案、置上香茗,三两天之内,病就好了。

     常州有个才子,叫赵怀玉。名头很大,说起来有一长串,累人。只说一样,清代最大的国家文化工程,是编纂《四库全书》。赵怀玉就是编纂之一。某日,赵怀玉患病,差点要过去了,就写帖设案布茶,请刘云山。可几天过去,刘云山就是不来。家里人急啊,说我家怀玉也算文曲星下凡了,刘先生怎么不照顾照顾?正急着呢,晚上他父亲得了一梦,见一人道服俨然,走到赵家院子里,说肝、脾实相为表里。治肝,必本治脾。先儒有言:“气以成形,理亦赋焉”,俗医岂不知耶?意思是赵怀玉的病,表面上是肝病,但病根在脾上,你家请的医生,水平太臭。一语点醒梦中人,赵怀玉终于得救。

     刘云山是个读书人,经史子集,无一不通。医术本为仁术,儒者以济世为荣。读书之余,经常开方救人。有人开玩笑说,先生一旦去了,常州城就没有神医了。刘云山说,你们放心,就是死了,将来我还会回到人世治病救人的。结果此话果然当真,常州父老称之为“佛手儒医,今人古道”。文/张戬炜  

(责任编辑: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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