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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果巷传奇3:金头玉臂唐荆川

时间:2019-08-31 11:09来源:未知 作者:张戬炜
戚继光的枪法,曾受过唐荆川的指导。换言之,唐荆川曾经给戚继光传授过枪法。这事不是编的,是戚继光在自己的著作《纪效新书》里亲自讲述的。

     戚继光是抗倭英雄,据说枪法了得,人称“戚家枪”。戚继光凭着手中一杆红缨枪,巡守海防十余年,让东南沿海的倭寇闻风丧胆,确保了沿海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戚家枪”人所共知,可谁曾想到,戚继光的枪法,曾受过唐荆川的指导。换言之,唐荆川曾经给戚继光传授过枪法。这事不是编的,是戚继光在自己的著作《纪效新书》里亲自讲述的。

     唐荆川从小习武,可谓高手。他曾遍访海内武术名家,读尽天下武术著作,编著中国第一本武术丛刊《武编》。在明朝国防部任职时,他巡视海防,指导战斗方案,传授独到枪法,制定海防策略,把倭寇弄得无路可走。沿海各路倭寇,对唐荆川恨之入骨,一定要取他项上人头,以消心中之愤。

     某日深夜,唐荆川在常州青果巷易书堂秉烛夜读。读到得意处,提起毛笔,在书中做批注。突然觉得案头烛火明灭摇曳,有一阵阴风飘过,定睛一看,一柄利刃正向自己咽喉刺来。荆川先生身经百战,此种险招屡屡见过,略微一晃,避过刀锋,正想还手擒贼,只是那刺客也非等闲,一个翻身,利刃再次抵及荆川颈脖。

     唐荆川见状,轻喝一声,好身手!刺客听到荆川赞扬,手中利刃一顿,说先生高人!有人托我取先生人头,今天对不起了。荆川先生说,好。现在我性命捏在你手上,可惜这段批注还差一个字,等我写完,再取可否?刺客听罢,利刃不离荆川颈脖,回眸瞟了一下书本,叹道,人说先生写得一手好字,今日看来不是妄言。

     就在利刃之前,荆川先生拈笔蘸墨,把毛笔的笔尖在砚台上理得尖尖,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握笔的手腕略略一动,毛笔瞬时如离弦之箭,飞向刺客的眼睛。刺客武功再高,也没有想到,软弱的毛笔尖能附有千钧之力,惨叫一声,回身便逃。荆川先生还想去地上找毛笔,以作武器。只是这手腕一抖之力,乃是情急之中,已经用上毕生功力,笔尖如钢刺般扎进眼珠,刺客是连笔带血一起仓皇而去,地上哪里还找得到毛笔!

     荆川先生身影一动,来到院子里,见屋脊上有一道黑影,如风掠过。心知这刺客眼睛中刺,已经没有害人之力。为了不惊动家人和邻居,也就没有追赶。不过也暗中庆幸,这厮好身手,老天保佑,今天算是逃过一劫。

     此后,唐荆川再次来到东南沿海,领导抗倭。在常州府江阴县与宁波府蛟门大洋之间,一夜巡航七百里,同行的官兵皆呕吐不止,荆川公神色自若如履平地。于现在的上海崇明岛附近,荆川先生亲自操刀上阵,干翻倭寇贼舰十三艘,斩首无数。当时正值暑天大伏,荆川公两个月没有下船,暑气逼蒸之下,终因辛劳过度,在舟中溘然长眠。据《清常州府志》载,临终时,将手下诸将士叫到身边,长叹曰,能为国家而死,是我的志向也。没有死在倭寇刀下,也是幸事。诸君要各自努力,为国尽忠!随行的族子唐一麐,问还有何私事要办,荆川公说,还想再隐居山中读十年书,可惜,办不到了……

     为荆川公办丧事时,儿子唐鹤征心知父亲是倭寇的眼中钉、肉中刺,他们知道了荆川逝世的消息,肯定会弄点妖蛾子出来。为防止贼人前来破坏,在青果巷的家里分设了两个灵堂:一个是空棺材,接待闲杂外亲;一个是真身棺材,放在书房内室,供至爱亲朋吊唁。

     丧幛丧棚等搭好,挽联悼词挂起,常州城里一府八县的官员、学子、亲朋、好友,搭界的、不搭界的,来了许多。唐鹤征忙前忙后招呼,还要察颜观色、分辨亲疏。一般人等前堂祭奠,官员大人、至尊亲戚,延至后堂,重新祭拜。正忙得不可开交之时,门外来了一个书生模样的人,披麻带孝,满面哀容,进门就跪地不起,掩面大哭。后面跟了一个仆人,挑了一副担子,里面全是祭奠用品,十分隆重。书生说恩师啊,我已经在宜兴的山里为你搭好了房子,等着你去读书,我也可以日夜侍奉、朝夕讨教。你怎么就这样走了……捶胸顿足、撕心裂肺,然后伏地对着棺材“咚”“咚”“咚”连磕了三个响头,磕得是惊心动魄、催人泪下。

     荆川先生曾在常州府宜兴县山中结庐读书十年之久,荆川之号,就得自宜兴山中的荆溪,所以,宜兴的故人与学生有很多。唐鹤征见此,连忙上前招呼搀扶。书生一面掩面痛哭,一面说荆川公当年在宜兴山中,曾经面授功课,并说将来还要入山安度晚年,没想到积劳成疾,未能践约。今天特地备了隆重丧礼,来灵前表示心意等等。唐鹤征听了,给边上人使个眼色,延入后堂。 (责任编辑: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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