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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州草虫天下奇——宋元明初毗陵草虫画初识

时间:2014-08-25 10:36来源:常州日报 作者:林健
中国古代专以花草和昆虫为题材的绘画被称之为草虫画。毗陵(常州古称)草虫画历史悠久,宋元时期尤为兴盛,曾有一批职业画家活跃在画坛上,产生了一个特殊的草虫画家群体。

 

      中国古代专以花草和昆虫为题材的绘画被称之为草虫画。毗陵(常州古称)草虫画历史悠久,宋元时期尤为兴盛,曾有一批职业画家活跃在画坛上,产生了一个特殊的草虫画家群体,赢得了“常州草虫天下奇”的美誉。

  一、历代毗陵草虫画家

  历史上第一部品评宫廷藏画的著作《宣和画谱》里,记载了从南朝陈至北宋宣和年间的六位草虫画家:顾野王、唐垓、丁谦、郭元方、李延之、居宁。其中常州籍的画家就有两位:南唐的丁谦、宋代僧居宁。丁谦曾画葱一本,南唐后主李煜看后十分喜爱,亲自为他题写“丁谦”二字。

  1、两宋画家

  两宋时期,从文献和存世画作题款可以稽考出的草虫画名家有多位,如居宁、吴炳、许迪、秦友谅、徐友谅等。

  居宁,《宣和画谱》载其“作草虫,笔力劲峻,不专于形似”。许迪,据《画史会要》载:毗陵人,专攻草虫,师居宁,作黄花、紫菜、青草、红叶,精妙入神。现存台北故宫博物院《野蔬草虫扇面》,传为许迪之作。构景十分简单,白菜一株、蝗虫一只、低空飞翔的粉蝶与蜻蜓,分别占据了画幅的四个角落。这样的章法,原本极其呆板,但是每一物都描绘得非常传神,色彩丰富。另在重庆三峡博物馆也保存了许迪的一幅《葵花猫狮图》。

  2、元及明初画家

  文献记载的元代草虫画画家有于务道、方君瑞、堵信卿,而作品传于海外的画家有谢楚芳、谢百里、江济川以及明初(一说元末明初)的吕敬甫等人。

  谢楚芳,生平不详,根据大英博物馆收藏的谢楚芳《乾坤生意图》题款所载为毗陵人氏,手卷末尾题有“至治元年孟春,楚芳为达善画”,说明绘制于公元1321年。这件作品为元代毗陵草虫画的鉴定提供了准确的时间参考。另有元末明初武进学者、诗人谢应芳(1295~1392)的《龟巢稿》收录有诗一首《寄谢楚芳》,有“无声诗与有声画,彼此赢得虚名传”之句,说明谢楚芳善画,或与《乾坤生意图》的作者为同一人,而从诗文内容及两人的姓名看似乎为同族兄弟。

  吕敬甫(公元14世纪),明代(一说元末明初画家)毗陵人,擅画草虫,有生趣,宗法僧居宁。传世有日本东京国立博物馆藏《草虫图》一幅、京都曼殊院收藏的《草虫图》双幅和根津美术馆的《瓜虫图卷》,前两件盖着“毗陵”二字方印和“吕氏敬甫”印,后者钤“毗陵”鼎形印,及“吕氏敬甫”。

  孙龙(公元15世纪),字廷振,明宣德年间为翰林待诏,他对传统的常州草虫画技法进行了创新,长于花鸟鱼虫,他以墨彩点染的技法,融合了徐熙落墨法和赵昌的没骨法而有所发展,自成一家,对后世影响很大。上海博物馆和吉林省博物馆分别收藏有其《花鸟草虫册》各一册。另据日本大谷大学藏《异本君台观左右帐记》所载款署“毗陵”的草虫画家还有陈元方、唐子善、方君瑞、华甫、戴信甫、陈显卿等。

  二、毗陵草虫图的风格特点

  毗陵草虫画大致经历了兴于宋、盛于元、衰于明的过程。以传世的吴炳《嘉禾草虫图》、许迪《野蔬草虫图》和谢楚芳《乾坤生意图》为代表,可见常州宋元的草虫画已达到很高的艺术水准。现有宋代遗作透出院体绘画细致精谨,笔法细腻,极具写实功力的特点。元代开始一些草虫画写意风格渐浓,讲究自然天趣,画家也更趋向以笔墨寄托情怀。元明之际,毗陵草虫画在绘画内容、构图方式等方面逐渐形成一种固定的模式,以许多现存日本的“红白川”画为证。

  三、毗陵草虫图对东亚美术的影响

  宋元时期,毗陵草虫图影响甚巨,大量草虫画外传日本、朝鲜半岛,目前已知存世的作品中,以日本数量为多,如谢百里、江济川和吕敬甫的等人的作品。其他一些传为赵昌、钱选等名人《草虫图》,以及部分佚名的草虫题材作品,亦有论者认为属于毗陵画家的作品。

  受中国草虫图的影响,朝鲜王朝时期(1392-1910年)十分流行绘制草虫图,许多著名文人画家和画师喜好画草虫。而日本2011年在京都高丽美术馆举办了《花卉草虫——花与昆虫装点朝鲜美术展》,馆长上田正昭明确指出“本馆所藏‘花卉草虫图’可以说忠实模写了出身毗陵的明代画家吕敬甫等人的‘毗陵草虫图’之类的作品”。在日本,常州草虫画的影响从平安时代(794年-1192年)后期的唐纸、镰仓时代(1185年-1333年)的绘卷开始到江户时代(1603-1867年)的琳派绵延不绝。

  目前,关于毗陵草虫画的研究还存在许多问题,如它的存世情况、绘画特征、技巧以及在中国绘画史上的影响,与清代常州画派之关系等等,需要我们进一步拓展视野,吸收利用海内外相关学术成果,进一步深入探讨解决。 

(责任编辑: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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